高度紧张下,他听见沈渊压抑得很死的喘息,可一段沉默僵持后,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近处有水流动的轻响,接着,脸上传来一阵细腻的湿热感。他忐忑地睁开眼,发现沈渊拿着沾湿的绸巾,正在给他擦脸。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擦完脸,又擦脖子、擦手臂、擦腿。沈渊冷着脸,抬起他的脚心,将所有刚洗过的地方又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汗都被拭净。末了把绸巾扔回盆里,对他说:“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下床。”
“我没有……”
“闭嘴。”
沈渊打断他,把被子拉过来替他盖上,又说:“地板冷,脚都凉了。”
白则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沈渊。
“听到了么?”声音平静无波。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
沈渊移开视线,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重新端起木盆,走了出去。
啪嗒,门关上了,屋内又重回寂静,只有雨声在外响着。
白则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上面的水痕还没干透,犹可感受到那热度。
他又有点不知所措了。沈渊对他仍旧不好就算了,一旦对他好一分,他就想十分百分地报回去。
沈渊出去倒水,路过另一边的走廊,又在尽头看见了那只花斑蛟。
廊前的轩窗开着,他站在窗前,仰着头,让飘进来的夜雨落在脸上,有些急切地闻着雨腥味,身子都探出去三分之一。
大多数的蛇和蛟都是恋湿恋潮的,喜欢江湖,喜欢河池,喜欢雨天,如果总是沾不到水,就会像枯木似的,焉了吧唧。
龙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