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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折扇,那算是他的兵器,扇骨摧金断银,扇面又韧不可摧,他一边握紧了折扇柄,一边朝前走去。

等转过了一个弯,他看到了镶嵌进壁中的无数铁笼!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不成型的人,裴昭屏住呼吸一看,那些肠穿肚烂,皮肉腐烂丝毫没有生机的,分明就是尸僵!

还不是十个二十个,在这连通着?山里的机关暗道里,分明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壁中笼!

不只是裴昭,就连金子晚也被眼前这恐怖至极的一幕震住了。

成百上千个尸僵被关在笼子里,不会说话,也没了人性,只知道嘶吼着,晃着?铁笼的栏杆,手还会无意识地伸出去,不知道在半空中够着?什?么,似乎是想够到另一个活生生的人,再把它们的喉咙咬破,鲜血饮尽,皮肉零落,变成和自己一样肠穿肚烂的怪物,方能一解心底饿意。

一切都无需再言。

这些?尸僵是在竹河书房的软榻之下发现的,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说法?

裴昭眼前又浮现出任砚生临死前悲凉的眼神和他喷溅了满地的血,缓缓闭上了眼睛。

裴望舒活过十九年,学阵法十六年,出师门立下的第一个誓言,是只杀有过人。

可他布下的第一个杀阵,就杀了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裴昭只觉得胸口闷痛,他伸手去抹了唇边,垂眼一看,手指上是鲜红的血。

他无法再在这个地方继续多待一刻,转身便朝着?原路返回,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既然任砚生死在他手里,他便要竹河也死在他手里,如此方能血债血偿。

他摸索着?机关,想要回到地上,可这时,金子晚听到了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

他听到了,裴昭自然也听到了,他不是鲁莽之人,平心静气了一会儿,便坐下来听着外面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