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阮嘉忽然大声打断他,接着又恢复了小声,“你留下来吧。”

男人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他。

“留下来好了。”阮嘉别开眼,“你若在外面死了,踏霄可怎么办呢?”

所以关键不是男人生或死,关键是踏霄会伤心。

他对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无动于衷,倒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一匹马念念不忘。

男人眼神略有些复杂,阮嘉不知道是生男人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凶巴巴道:“留下来可以,但你得包揽所有的家务,包括做饭扫地洗衣服,还有照顾我,听到没?”

这会儿他又不怕男人杀他了。

而男人果然没生出杀意,甚至没生气,只微微蹙眉:“你说的我都不会做。”

阮嘉不甚在意:“做两次就会了,毕竟你看起来这么聪明,不像我这么——”

他话音戛然而止,男人抬头看他:“你怎么?”

“我——也很聪明,”阮嘉机智地圆了回来,“就是动手能力比较差。”

洗一个碗打碎一个的那种差,阮嘉心下补充。

他从小被骄纵着长大,唯有在这一点上被阮妈妈各种嫌弃。阮嘉自己也觉得,世上大概不会有比自己更生活残废的人了吧。

阮嘉想着,挠挠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叶三。”男人眼也不眨,“我们家世代庄稼人,没读过书,孩子都直接起名大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