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童似懂非懂地点头。

一连几口都是楚非离喂,天城暮云也没有拒绝,他喂一口他就喝一口。温度吹得刚刚好,不凉不烫,虽药入口苦涩,但是天城暮云第一次觉得喝到心里是甜的。

这是有多久没感受到有人对他这般细心入微了。

他都快记不得了,大慨太久了吧。

母后忙于后宫事宜,父皇忙于政务处理,他都是独自成长,并无感受过多少温存。即使是有,那也仅仅是在皇子中表现优异父母的那一点笑容。

同龄孩子在自己这个年龄,都还在承欢膝下撒娇卖糖,而自己则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一场兄弟残杀而懂事。

有个人,其实在身边挺好,至少不会太孤独。

天城暮云觉得这种温暖离自己太缥缈了,有些不真实,像幻灭一般,若是梦醒后,一无所有的话,还不如从不曾拥有。

“不喝了。”天城暮云摇头,他喝不下了。

楚非离看见碗里还剩了好多,一半都不曾喝到。他问是不是太苦了,天城暮云摇头,他说胃里有点恶心,喝不下了,药的味道太难闻,他不想喝了。

老大夫轻咳一声,“喝太少了,皱着眉也得再喝点,就算喝不下也得喝个大半碗才好。”

天城暮云别过头去,捂着嘴又干呕了两下,脸色不大好看。

老大夫瞅了瞅,正准备给他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