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哑着嗓子轻声唤。
池渊手下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进白诺盛着笑意的眸子里。
心狠狠地一疼,池渊绷紧了脸,下意识抓住白诺手腕的手都失控般的微微发力。他张张唇,声音竟比白诺还要沙哑上几分,“白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这是将军第一次叫白诺的名字。
白诺从未觉得他自己随意起的名字也能如此好听。
他冲将军轻轻地笑,即使被将军抓疼了也没说什么,声音虚弱却坚定无比,“知道呀,我救了将军。”
池渊身躯一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继续问道,“当时为什么不用法术?”
白诺眨眨眼,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没想起这个,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将军身前了。”
说到底,白诺还是缺了战斗经验,凡事全都以本能反应为主。
为将军洗衣做饭,是他想报恩的本能。
而替将军挡刀,则是不想让将军受伤的本能。
以往在珩北山,能用到法术的地方极少,故白诺也就一直依循着自己残存的兽性本能行事。
将军即将受伤的危急时刻,他根本来不及去想有什么法术能够将两人都保护得毫发无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将军受伤。
所以他挡在了池渊身前,替他挨了这致命的一刀。
池渊良久不曾言语,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