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蒙着面,与白诺对视一眼,先是一惊,随后又缓了口气,边嘟嘟囔囔说着白诺听不懂的话,边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案。

白诺虽看不懂那些军书密闻,却知晓这些东西对池渊来说十分重要,必不能轻易落在他人手中。

后腿一蹬,白诺便稳稳当当地窝在书案上,他的身子底下,正是那蒙面人想偷取的东西。

蒙面人拧着眉,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什么,抬手一拂,似是想将白诺拂下桌。

白诺眸光一闪,直接跳到了蒙面人头上。

视线被兔子挡住一大半,蒙面人心一惊,抬手要去抓白诺,白诺反应极快,在被抓到前又蹦开,落到书案上时不慎碰倒了池渊放在边缘的笔架。

“啪——”的一声,笔架掉落在地,营帐外未参与演练的将士似是听到了动静,眼见着他们就要进来,蒙面人暗啐一声,旋身自窗口离开。

下一秒营帐门被掀开,进来的人是池渊的另一位副将,名唤江木期。

江木期一进来目光便四处梭巡,企图找到刚刚发生异动的原因。而此刻白诺想化作人形已经不可能了,就只好窝在原地装死,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暗色的书案上蜷着一团雪球,江木期一眼便见着了这只白兔子。

抬脚走过去,江木期十分粗鲁地抓着白诺的长耳朵将他提了起来。

白诺扑腾着脚想逃开,却敌不过江木期的力气,自己又不敢使用妖力,只好努力装作无辜的样子,表示自己只是一只普通小白兔。

江木期挑着眉诧异环视营帐,没能见着那位精致的瓷娃娃。他倒也是心大,寻思着瓷娃娃或许是去如厕了。

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笔架,江木期虎着一张脸,半真半假地威胁手无寸铁的白兔子,“敢擅闯将军营帐,还碰倒将军的笔架,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