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那团灰,齐轩成惊悚之余大喜过望,大喊“妖怪”赶了过来。之后的一幕始料未及,却也险险地过了关。即便隐患深重,一时间也顾不得了。
沉思着,他往西华门去了。松枝高处,一团灰看着他。
太后宫外闹哄哄时,一个面目平淡的宫女走进了低矮的花草司房舍。下等宫婢都住在这儿,孟瑾如也是。这个时辰宫婢们都在外面打扫,院子里空落落,静得死寂。
她从容地推门而入,屋里弥漫着药味。
孟瑾如正趴在床沿,散乱的乌发滑落在床外,裹着发黑的被垫,脸色青白,呼吸微弱。除夕被折磨了一夜,她又饿又累又气,回来后就头重脚轻,烧得一塌糊涂。所幸太后授意让她活着,管事太监才派人去请御医,灌了几碗汤药才勉强退了烧,苟延残喘到此刻。
门响,她无力抬头。
行至床前,那宫女端详着她一会才叫:“慧妃娘娘!”
“……”
“慧妃娘娘,我拿了药来,你吃了就会好的。”
“啊!药,在哪?”
“这。”她拿出一丸猩红如血的药,递到她唇边。
孟瑾如昏头昏脑地抓住药。她不想死,却知道这样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什么都没想,她把药丸一口吞下。
她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