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贵妃一愣,“你叫我什么?不用,你若是不愿意,不必叫我母亲,你的母亲仍可是苏怀柔,只需在外人面前,尊称我一声便好。”
贵妃是个极少强求的人。
她知道苏才人在秦恕心中的分量,不愿意他受委屈。
她是养个儿子,又不是养侍臣门客。
“儿臣叫您母亲。”秦恕扬唇,长眸里敛尽平时冷意,温沉道:“苏怀柔是儿臣的母亲,您也是,养之恩,育之恩,儿臣绝不会忘。”
他深深一揖,“您永远是儿臣的母亲。”
秦恕走后,姮娘扶着岳贵妃进内殿休息。
“好在三皇子是个心性儿好的,旁人都说他心冷,我看不见得,今日他改口叫您母亲,足见诚意,贵妃娘娘您没挑错,这孩子一准好着呢。”姮娘边帮贵妃卸下钗环边道,心里热乎劲儿一起,夸秦恕夸得甚是上头。
岳贵妃对镜笑道:“那是因为阿柿。”
姮娘嘴角上翘,“要不怎么说咱们郡主人见人爱,生下来就不同凡响,三皇子往常和她最生分,而今也疼她疼得要命。”
“他们要好,我看着也高兴。”
岳贵妃摸摸平坦小腹,“外人看着岳家如何鲜艳,实则都是挑在刀尖上的荣华,我自打入宫起,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与人为善,还是防不住那些歹毒心肠。阿柿如今成了这样,我膝下再无子傍身,只怕无法护她长大。这隆恩盛宠,看着是泼天的权势,却把人一步步往悬崖上逼,皇上越爱重我,我心中越怕。”
姮娘鼻酸,硬邦邦道:“娘娘莫怕,宫外有大将军撑腰,皇上又是真心爱护您,这世上邪祟谁敢近身,谁便是个死字。”
岳贵妃怔怔,“我只愿阿柿平平安安,还有……肚子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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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便闻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