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担忧归担忧,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救人,如今也再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寄希望于这个人快些好起来,早点下山去吧。
温昱又随意的翻了几页书,思绪还是乱地厉害,再也看不进去,便索性不看了。
他走过去把灯灭了,和衣躺在黑暗中,也睡不着,只是愣愣的瞪着屋顶。
他又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原本以为这些年过去,他都已经忘掉了,现在看来却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晰地记得,而这几天更是频繁的想起来那些不堪地过往。
原来这么多年,只是自己骗自己所有的都已经的过去了,也忘掉了,可是一切都还在记忆里,是那么清晰。
这一夜温昱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回忆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说了多少遍对不起,那些自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往与鲜血,都在梦中的火光里变得清晰可见,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那些哭天喊地的父母,那片血迹斑斑的土地,他听见自己的呼喊,是那么的虚弱与无力,一遍遍的打在乌烟密布的空气里,再也没了回应。
温昱被惊醒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动荡不平的情绪。
这夜半醒来的不只是温昱,还有岑庄。
他因常年习武练剑的原因,感官极其灵敏,在温昱睡梦中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焦躁的时候,他就醒来了,听到椅子上的人痛苦而沉重的呼吸声,还夹杂着低低的对不起,一声声的听起来是那么的自责与悔恨,这样的情绪在漆黑的夜里被更加的放大,可偏偏温昱却怎么也醒不来,只是徒劳无功地一遍遍说着。
这会听到温昱大口地喘气声,知道他已经醒来了。
岑庄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很自然地出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椅子上不舒服,到床上来睡吧”,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就有点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