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哀嚎大起,杀红了眼的凤凰断了一翅,歪斜着瘫倒一旁,梗着脖子粗喘。
皓轩慌忙的在大鸟周围寻找阜良的身影,“哥哥!”
阜良被刚刚的高温水汽灼伤,一双手红的可怖。一顿泄气般的干架之后,突然又有点后悔来淌这趟浑水,感觉自己简直和那四五岁的孩童无甚区别。
皓轩在那鸟的背后,找到靠在一块被烧焦的大石上歇气的阜良,悬着的心一下落了实,双臂大开,正准备抬脚朝阜良走去,却见阜良满眼恐慌。
他身形一顿,顺着目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胸处,不知何时空了一大块,正汩汩往外冒着黑气,不见血滴
梦醒时分,皆成空
“哥哥,我的时间,好像到了”
☆、壹零零
人生在世,醒时方能与如梦区分,醒若为实,梦即为虚。虚实纠缠,何所可定,于生者而言,那必是生而为实,于死者而言,那必是生而为虚
皓轩在阜良眼前消失的那一瞬,明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对阜良而言却是无比漫长。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满手鲜血的冲上前去抓那抹幻影,也不记得自己在皓轩消失前所站的地方,徒手挖了多久。
他只记得林间微风清冽,少年消失前眉眼含笑,若隐若现的双臂大开,依旧一副要将其拥入怀抱的姿态。
阜良双目空洞的垂坐在地,满手都是血水混着泥,耳边不停的嗡嗡作响,只能依稀辨出紫辕星君好像正神色焦急的在他对他说些什么。阜良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