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毓说你这些日子为了升阶一直在凶险之地历练,这回就在我这歇歇。”在身后握着兰生的手,谢衡提起笔,带着白发青年绘出流畅的线条。

兰生君面带薄红,却也没推开。

谢衡在他身后单方面的耳厮鬓摩,兰生红着耳朵,任他胡闹。

最后在白发间落下一吻,谢衡退到一旁:“好了,不闹你了,画吧。”

见谢衡真的依言坐在了软塌上不再闹他,兰生便沉下心神,仔细的勾勒图案。谢狗比看着专心致志的兰生,笑容变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是孤山上蛮横的雷,是仙人的缠绕的白发,是万壑松的灯火通明,最后归于兰生淡笑的脸。

太犯规了,谢衡支着自己的下颌,视线仔细地描绘兰生。他想兰生君实在是犯规,一张脸上剑眉凌厉鼻梁挺直,偏生嘴唇肉嘟嘟的。明明该是冷淡坚厉的性格,偏生内在善良执着。他本以为兰生至少该是手段凌厉,毕竟他带着那被囚禁之人的气息,估计也算是他的座下。可谁知原来是个,这谁顶得住啊?又甜又软又好看,活该他招人喜欢啊。

细细数来他这么些年招惹的美丽人儿也不少啊,把还能记起来的都过了一遍。谢衡捂脸,都是庸脂俗粉,比不上兰生一根手指。

我栽了,谢衡在脑内尖叫,我栽了——

兰生还在画,霜白的碎发别在耳后,侧脸宁静认真。

在这一刻谢衡终于下定决心,即使老天将兰生送到了他身边,他却不能心安理得的将兰生拽进这一摊子烂事里面。

兰生君就该在九天之上,坚守自己的信念,做他浊世之中的皎洁月光。他就该衣摆发间不染尘埃,挥剑斩去这世间的邪祟。

看来铸造一个容器刻不容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