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赠与你。”

谢毓惟妙惟肖的模仿当时的情形。

谢衡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冷淡,一张在十丈红尘中潇洒过的脸也带着三分漠然,却还是应了谢毓一声:“就你戏多。”

阳光如之前千次万次一般,从窗中落入屋内,却从未在谢衡身上停驻。

谢毓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可察觉的担忧:“鹤仙,你未免把兰生君看的太重,你二人也才见过几面而已。”

他没敢说出口的是似乎只有兰生君能给鹤仙君带来生机。

“没办法啊谢毓”榻上的青年张开手指,穿过指缝的目光悠远却又狭隘“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兰生身上的不同。”

“我于是断定那是我漫长一生中唯一的转机。”

谢毓撇了撇嘴,对这话不敢苟同:“要我说您变成这样不都是您自己决定的吗?我还记得当时白鹤出天门,这世间您是最潇洒快活的。天门只凭您一人,便笼络徒众千万,其中惊艳才绝者不可胜数。”

说话间谢毓仿佛又看见了当时的天门鹤仙君,挥手之间,天机亦为其让步。天门之内,鹤仙独绝。

那是何种情境?山月宴中,天门徒众簇拥于万壑松下,只道鹤仙伸手一指,这仙门的万里云烟缭绕处,便是鹤仙囊中锦绣,是天门所属。

当时谁不敬天门三分,敬鹤仙三分?

后来不知为何,鹤仙突然变了。离开了天门,将自己囚在这孤岛之上。那千万徒众,后来也都各自散去了。

“谢毓,这世间之事,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谢衡别有深意的说完这番话,便不再理会谢毓,独自闭上了双眼。

谢毓也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心中不禁想鹤仙座下的徒众真是没良心,也不知道抽空探望空巢老人鹤仙君,还是得他谢毓伺候鹤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