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炽闻言手中毛笔一顿,浓黑的鼻尖生生划出一道印迹,他沉着眉眼道:“读。”

范延缓了缓,打开信件,不过扫了一眼, 就变了脸色道:“王妃娘娘同徐老太太谈话以后, 受了刺激,昏睡已有五日,如今还未醒来……”

不过徐鸾凤如今对外说是得了风寒, 需要调养身子,景王府暂时并未得到消息,徐老太太已经进宫请二皇子殿下身边的神医了。

宗炽闻言冷了脸色,凤目阴冷,将毛笔搁在一旁道:“徐老夫人对王妃说了什么?”

“根据雨晴递来的消息,王妃娘娘的母亲并不是徐老夫人的亲生女儿, 而王妃娘娘的父亲则是……也是陛下。”范延几乎是颤抖着开口,目瞪口呆看着宗炽, 发觉写封信极为烫手。

这放在他身上,他都无法一时接受,更何况是王妃娘娘那等弱女子了。

宗炽起身,取过信件, 细细看了一眼,走到廊间,凤目阴沉, 眼睑旁的红痣越发明显,他低沉着嗓音道:“着人去查这位名为‘和鸣’的女子。”

他终于知道徐鸾凤所说的玉佩能够证明她身份为何意,看来小姑娘早就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估计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并不是徐老夫人的女儿。

她在尚书府受了委屈,嫁入景王府,又遭人算计冷眼,如今与祖母敞开心扉,却得知真相,想必是一时受不住打击,心力交瘁晕了过去。

宗炽一想到那日少女回望自己时的笑眼,心底是止不住的疼,他若是早日察觉,便可让她少受这样的痛苦。

“备马,回京。”范延连忙领命而去,他知道主子这是紧张了,若是王妃娘娘出了什么差错,主子会拿整个尚书府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