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将心里怒气发泄出来,心里定是后悔莫及,毕竟亲手打正妃巴掌,穿出去可不好听,她不要这个名声,可景王是要的。

而且,这个巴掌来得巧,宠妾灭妻若是被言官知晓,一定会抓着这个点弹劾景王,他原本就是异姓王,如今虽然是陛下跟前红人。

可奈何,言官最不吃这套,朝堂之中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个把柄算是有价值。

“不急,等我顺利和离以后,你们随意发挥便是。”徐鸾凤拿帕子擦着脸,将唇角的血迹皆擦干净。

此时月圆捧着水盆走进来,低着头不说话,肩膀一抖一抖的,死命憋着眼泪,她如今才知道,自家姑娘心里有多绝望。

徐鸾凤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月圆的肩膀,继而起身走到架子旁,将红肿的脸浸在水盆中。

温热的水拂过她的脸,极为舒服,好像儿时哭泣时,祖母轻轻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子,告诉她日子虽然艰难,却也要努力活下去。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躺在干涸沙土中的鱼,身上的鳞片被太阳晒干,开始显现灰白色,鱼鳃开开合合,永远贪恋下一次的呼吸。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云瘦站在一旁觉得有些不对劲,发现徐鸾凤一动不动,心里大骇,急忙出声喊道。

徐鸾凤隐隐听得一阵声响,只觉得自己好似翻了个身,蹦到了一个浅水潭中,猛然抬头,水珠四溅,朦胧之中,便看到云瘦等人的焦急神色。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困了而已。”徐鸾凤接过干帕子细细将脸上的水滴擦干净,然后将脚上的绣花鞋踢到一旁上了榻。

云瘦和月圆等人面面相觑,她们知道此时再多安慰都没用,自家姑娘需要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