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影满面凄怆,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痛苦道:“我们中了敌军的奸计,误入了烟瘴之地,后又遭到敌军豢养的野兽攻击,所有人都被冲散了,大殿下自然也不例外。等到我们终于找到大殿下的时候,却发现……却发现大殿下已经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大殿之上突然寂如潭渊。
似乎过了许久,云舒歌方才沉声道:“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如果大殿下不想,便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喜怒哀乐。”
“是啊,他就是这么一个闷的人。”
慕曳白就是这么一个闷的人,一个冷然如冰山的人。他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承受,喜欢将所有的感情全都深深地埋在冰山之下,独自咀嚼。然而,就在他也以为自己会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感情左右的人的时候,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注定将要改变他的一生的人,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而那个人,却仿佛并不自知。
突然,云舒歌碧如琉璃的眸子里透射出森森的寒意,“忽律光,你们已经把他杀了吗?”
慕影微微一顿,答道:“陛下在得知大殿下薨逝后便一病不起,二殿下虽想亲自领军为大殿下报仇,但是诸位大臣担心二殿下再出意外,所以坚决不允,其他将士虽然也一心想为大殿下报仇,但是没有军令,谁也不敢擅自行动,因而征伐叛将忽律光之事便暂时搁置了下来。不过,请舒歌殿下放心,只我金沙卫便有十万之众,无人不能以一当百,除掉忽律光只是早晚的事。”
“这样也好,忽律光的人头我云舒歌要了,至于其他的就留给你们南瞻国自行收拾吧。”说完,云舒歌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慕影心下一怔,似是想要再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握紧了拳头,静静地看着云舒歌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