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没有说话,慕曳白真的会不愿意见自己吗?即便他亲自赶赴洗云裳。
半晌,云舒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泉苒,你出来多久了?”
泉苒正一脸惆怅地想象着自己惨淡的未来,听见云舒歌这么一说,幡然想起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大惊道:“舒歌兄,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耽搁了很久,若是被父王知道我来找你,定是要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下次再想来见你就更难了。”
云舒歌焕然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你的筋和皮,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泉苒见云舒歌此时竟还能笑着和他打趣,佩服地简直就要五体投地,心中的忐忑不觉间也舒缓了几分,起身道:“舒歌兄,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今后一有机会就过来看你。”
“好!不过现在局势复杂,你务必也要多加小心。”云舒歌一边答应着,一边起身送泉苒离开。
门外的两个侍卫起初还伏在门窗前侧着耳朵偷听,结果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逐渐失去了耐心,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侃大山,看见泉苒推门而出,慌忙站了起来。
泉苒走出门外,朝着云舒歌做了一个揖,便朝着庭外走去了。
那两人紧跟其后,也走了出去。
云舒歌一个人回到房中,回想着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刚才泉苒对他说的那些话,觉得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但似乎一切又都是有迹可循。
他此时已经隐隐知道,这张精心密织的罗网早就在他们还在昊京的时候,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经悄然布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密织罗网的人竟连自己也给网罗了进去,挣脱不得,他这个被网罗的人又如何能够挣脱的了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要么坐以待毙,继续缩着脑袋任人摆布;要么鱼死网破,带领中扈使团打出去。
前面那条路肯定不行,那后面的那条路呢?
就算他夺得了一线生机,逃回了中扈国。那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