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曳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广阔无垠的滟滟海波,高高在上的皎皎孤月。
静默了半晌,慕曳白方才说道:“比起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你我都不过是瀚海中的一粒蜉蝣。况且没有了神识的躯壳,只剩下一坨烂肉,一滩污血,一堆白骨,留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让它早些腐烂,归于山河尘土,免得遗臭万年。”
“哈哈哈,曳白兄此话当真如醍醐灌顶,让人茅塞顿开。世人若都能如曳白兄这般旷达通透,那该少了多少纷争。”
慕曳白的眼眸却突然变得更加暗沉,“是吗?只怕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这一句声音极轻,轻的几乎被海浪淹没了干净。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我希望我们是最后两个踏上这座葱茸岛的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寻不到大鲵珠又会如何?”
“如果我真的寻不到大鲵珠,那么曳白兄在博学鸿词馆剩下的日子里可能就要一个人凄然地度过咯。”
云舒歌一副无可奈何却又颇为惋惜的表情。
正如当初他在昊京长留殿上与他父王所说的那样,他在做出只身前往东胜国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长久被扣留在洗云裳的准备。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过我看你这般豁达,倒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慕曳白直接忽视云舒歌的一脸无奈,一针见血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