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道:“贵馆地处京郊,离皇宫颇有些路程。我与王弟一路赶来,却不想竟在半路上迷了方向,这才耽搁了些时辰。还望先生们谅解。”声音温文舒缓,恬淡如水,使人如沐春风。
逸清尘道:“两位殿下本无过错,又何来谅解一说。还请两位殿下进堂内上座。”
一行人闻言赶紧退至两边,敞出一条路来,随后便拥着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一同走入鸿儒堂。
待一行人进入堂内,云舒歌却在宾客的座位旁停了下来,说道:“下个月博学鸿词馆便要开始新一期的授学。到时,舒歌也会拜入各位博士门下,虽然舒歌现在还不是博学鸿词馆的学生,但是按理还是应该行师生之礼,所以舒歌不敢上座,也不能上座。”话语中尽是真诚与谦卑,若不是周身散发的逼人贵气,简直让人忘记了说话者的尊荣显贵。
逸清尘哈哈一笑,说道:“两位殿下今日乃是代表当今圣上而来,我等理应行君臣之礼,又岂敢妄自尊大,无视法度?还请殿下莫再推辞,上座为是。”
云舒歌却粲然笑道:“馆长此话差矣。舒歌不过是一介顽童,哪里能代表的了父王。况且馆长高山景行,堪称万世师表。即便未行拜师之礼,那也是舒歌学习的榜样,哪有学生上座夫子下座的道理?还请馆长莫要再为难学生了。”说完,云舒歌恭敬地做了一个长揖。
逸清尘见云舒歌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强求,于是改以师生之礼各自坐定。
堂外的侍官见众人终于落座,赶紧吩咐几个侍婢送上茶水。
云舒歌继续道:“虽说此行是奉了父王之命,却也正顺了舒歌的心意。我和子都早就想来拜访各位夫子,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是吧,子都。”说罢,还不忘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云子都。
云子都正在喝茶,闻言连忙将茶水放到一边,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