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讲得半真半假的,还带了几分调笑,却只换来陆逐川冷冷的一笑。

“你高兴便好。”他冷淡而疏远的瞥了慕晚舟一眼。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慕晚舟放柔了嗓音。

“该上朝了。”陆逐川十分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往外扬了扬下巴,已是一脸多说无益的表情。

慕晚舟无奈的笑笑,只好点了点头,往外迈步。陆逐川紧随其后,也出了承掖殿,一同往金銮殿走去。

·

这日的早朝有些不同寻常。毕竟,临安王萧翊从西域都护府回京述职,多少引起某些朝臣的不满,也令另一批人暗中窃喜。

不满的自然是萧骆北的支持者和东厂一党。他们十分清楚,过年回京述职不过是个借口,萧翊才前往西域一年便回京,必然是因为魏隋一事赶回来重新布局。最好的对照就是,手握镇北军虎符、驻守北疆已经三年的镇北大将军宋远则已经三年未回京了。这次太后让萧骆北将他的儿子迎入后宫,也是对他的一种慰藉和肯定。

萧翊这次回来,朝局说不定便回风云涌动,再起变幻。

萧骆北虽然顺利即位,且能征善战,但年少的他其实在朝中根基不稳。他一怒诛杀三位皇子、逼先皇让位给自己一事的确震惊了朝野。但夺江山易、守江山难,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暴君来说。

临安王萧翊在朝中的势力盘根交错,不容小觑,且萧翊一直都野心勃勃。

除了萧翊,宫中大太监李德田统领的东厂也是一股难缠势力。先皇的后妃并无家世显赫之人,外戚在朝中式微,皇帝不可避免的只能重用阉党来巩固自己的皇权。萧骆北即位之后,也不得不暂时利用东厂来与临安王博弈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