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是你惯出来的。”
“无妨,慢慢来。”
闲言两句,身后传来粗矿声:“冬爷,好了”,雪娘微侧了头远眺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箩又一箩的海鱼,轻声说:“你忙,等你一起用膳。”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去。
冬爷名叫元冬,是渔村的村长,这里村长是继承制,一代传一代,虽是继承,也要经得村民一致意见,超3人意见不合,村长之位便越过代代相传的元家,流到有资格的人。
姥爷仙逝小伙刚好而立之年娶了妻诞下令爱,为人正直,大气凛然深得村民厚爱便顺理成章继承村长之位,这里不管你是豆冠还是弱冠只要有资格继承村长之位你就是老大,都得在名字后加上个爷。这规定是祖宗定下来,村民们世世代代适应了,觉得管爷都是个有头有脸有能力之人,也甘愿被称爷的领导。接受了,后代也没觉得没什么不便反而觉得此称呼大快人心。
小渔村人口不过百,每年初冬之际,元冬便领导村男丁扬帆出海,归来一筐筐海鱼先是清点,再由他勾选分发到每家每户。过程中他还可以了解每家每户的入冬储备情况,便一一记下,以便不时之需。
忙碌完毕,归来已是亥时。
元冬推门而入,瑟瑟北风随门缝倒灌屋里带走了半屋温暖。他随手关上门,下了门闩,脱了披风挂在墙上一个木钩上,呵气搓擦着双手,与白天赤膊上身大汗淋漓干活的小伙大相径庭,此时的他有几分不惑之年的气急败坏。
他盘坐在灶炉前暖手。
正在拍打着令爱入睡的雪娘,闻声起身,随手抓了张小毯子披在身上,走出房外,来到灶炉前,拿出温好的饭菜。
“来,天色已晚,便让妞儿先吃。”
元冬接过饭菜,“雪娘,辛苦您了,”抿了口海带汤,“这些年来委屈您,我元冬这辈子最大幸福是娶了位贤妻,还有个可爱聪明的女儿。”
“怎么了,累了,还是冻坏脑袋了。”雪娘坐在他身旁一起用膳。
元冬微笑道:“人到不惑之年便不自觉的忆往惜,姥爷子生前深得村民爱戴,有些年了,应该得道成仙了吧,还有您爹娘,好些天,便带上香烛拜祭他们俩老,小妞的事这10年来您都没去,今年再不去,俩老可不高兴了,哪年黄泉之下相遇,光用眼神能让我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