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了……”张富贵犹豫着把荔枝递过去,“这是荔枝。”

陈十恩瞧他呆头呆脑,觉得好笑,伸手拿过荔枝,打趣道:“张老板来得这样早,难道是为了送这荔枝的……还是为送这椅子来的。”

张富贵急急想解释,又瞧他圆乎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晓得他是在逗他,只喃喃道:“十恩,你是怎的,现在老捉弄我,胡老爹他们还说你沉默木讷……你以前可温柔乖巧了,那样斯文儒雅。”

“哦,我现在逗了你,就不斯文儒雅啦?再说了,我要和你是好友,好友间自然是多些随便自在啦。”陈十恩看他看得分明,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又道:“难道张老板不把我当朋友?”

“不不不……我……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逗我是和我亲近,我……”老实商人急着辩解,嘴巴打起了哆嗦,又发现那个青布衣裳的人憋不住笑,酒窝徐徐出来了,也明白他又被这个人逗了,脸一下热辣辣红了。

午饭时,张富贵进了厨房,洗洗切切,准备给他做饭。陈十恩便拿了藤木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白玉的指头捏着荔枝的白肉,眯着眼睛吃着。

院子里榴花已经败了,几只鸟儿停在上面,吱吱叫着。他挪动着屁股,大声对着厨房问:“老实头,你怎么想着给我拿个椅子来?我这里可有好些椅子呢?”

张富贵哪里听过陈十恩这样大声的说话,又听出他话里止不住的戏谑,脸上一红,从厨房探出身体,对他道:“你上次不是说椅子太硬,不舒服么。”

陈十恩瞧他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脸上也莫名发着热,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椅子硬,只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午饭后,茶肆里便开始聚起了人来,今日的故事也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