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兰秋张了张口,却难以发出声音。
“先生醒了!”
辛雨竹黄莺般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有一点湿润点在唇上,裴兰秋慢慢张口,原是一点水,滋润了火烧般的喉咙。
他缓缓道:“山主前辈?”
裴兰秋顿了顿,不敢置信地抚上自己的喉咙——那种牵扯的烧灼感彻底从这里消失,他的嗓音正在慢慢恢复。
他奋力坐起身来,在山主絮絮叨叨的“年轻人不要急”里靠在垫子上,惊讶地发现,那只被火毒腐蚀了经脉的眼睛,也重见光明。
——他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莺时”
裴兰秋紧紧地握紧了被子,无力地垂下头,眼中有难以言表的晦涩与难过。
“小娃娃啊,怎地又不高兴了?”山主疑惑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你师父他们去断崖镇了。”
裴兰秋猛地抬头,先前那些难过也如烟云一扫而空:“他们还活着?!”
点星山山主对着床柱一脸无语:“小娃娃,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太多,一般都是课业布置得太少了”
辛雨竹端着一碗药进来,无奈道:“山主爷爷!”
山主委屈:“好嘛,好嘛。其实你师父和师祖本来都凶多吉少,谁料你师弟那个鬼灵精,替了他接下来一半的分量,所以两个娃娃跟着云兰秋,现在都活蹦乱跳地去断崖镇了。”
裴兰秋也无力计较山主奇特的用词,翻身下床:“不行,断崖镇太危险,杨孟秋手里还有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