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少年一张俊脸通红、却仍然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山主摇摇头,道了句“老爷爷看不懂你们小娃娃咯”,便敛了笑容,摇头道:“爷爷觉得没救了”
少年漂亮的眸子里,那抹骄阳般的光熄灭了。
他脸色苍白,一双莹润的桃花眼几乎药落下泪来。但少年随即低下头悄悄抹了把眼睛,扬起一个有些支撑不住的笑容,郑重行礼道:“无论如何,多谢山主为师兄诊脉。”
他起身往里头走去。他现在只想呆在师兄身边。
蔺莺时走进床铺,只听得一声虚弱呼唤:“莺时”
师兄在叫我。
裴兰秋躺在床上,血迹都被收拾干净,一张狰狞的面孔此刻苍白如纸。听见动静,那只完好的眼睛微微睁开,眼底似乎好像有覆云巅的山间白雪、云中清风。
他辨认了许久,才认出这是师弟,于是吃力地抬起手,向少年伸去。于是方才在外头没忍住的泪终于还是划过脸颊,蔺莺时眨了眨眼睛,小扇子般的眼睫上还挂着几点水珠。
他轻声地应道:“师兄,莺时来啦。”
少年蹲在脚踏上,眷恋地握住那只手放在脸侧,像儿时一般轻轻地蹭了蹭,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还要对他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裴兰秋费力地伸出手指,接住那断线的珍珠:“别哭。乖”
蔺莺时抱着他的手低头,闷闷道:“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