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蔺莺时将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就差将看透二字写在话语里。眼看着师弟又要被自己惹哭,于是昔日在外人前行事端方、不近私情的裴掌门顿时乱了阵脚,有些手足无措地沙哑道:“莺时,我”
蔺莺时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师兄莫不是还将莺时当成小孩?”
裴兰秋沉默些许:“没有。”
若还当你是孩子,又怎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裴兰秋轻轻叹了口气,手却仍然不自觉地在师弟的肩背上轻抚。末了,他暗自苦笑一声,仿佛自暴自弃般地又给师弟拢了拢被压在后面的头发。
明明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借着师弟对自己的信任亲近他裴兰秋闭了闭眼,自嘲地开口:“莺时,我不是个好师兄。”
忍不住。只要看着那样蓬勃美好的少年在身边,冲着他露出全然亲近的笑,他就只想将人锁在身边、拥在怀里,直到合眼之前都不放开。
他吃力地抬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在蔺莺时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蔺莺时有些生气地捉住师兄的手指:“别乱说,师兄是最好的师兄。”
裴兰秋哑然失笑。他刚刚将那几分见不得人的心思压下,眼中又泛起了与从前无二的温柔。
他再次将好师兄的面具带在了脸上。
蔺莺时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师兄,你告诉我好吗?”
少年的眼神里充满着希冀。明知道事情的大半真相,他仍然执拗地想从最信任的人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裴兰秋沉默良久,轻声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