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突然福至心灵。
“他是街上撑伞那个?!”
第二日,雨依旧没停。
戚良寻向祁客倾借了两把伞,跟梁淮出了门。
油纸伞跟小公子撑的那把很像,戚良寻望着雨幕有些出神。
他没有在江南住过,只偶尔走南闯北路过一次,像这样在细雨连绵里走动,还是第一次。
梁淮走在旁边,不依不饶地规劝。
“据我所知,这里的暗桩归他儿子常久管,常久是个金玉其外的人,面上做得极好,其实不怎么中用。”
“说不定他们根本没发现咱们来了江南,就算偶然泄露行踪,若是咱们住在小公子那,任他搜遍全城的客栈也找不到咱们在哪,岂不是更利于咱们隐藏?”
“就他那个不灵光的榆木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住在别人府上。”
“再说了,小公子多好啊,我们住在那里还能省了银子。”
戚良寻停下脚步。
“你还打算白吃白住?”
梁淮立马摇头。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你同意住那了?”
戚良寻拐进旁边的铺子,声音隔着一层雨,有些朦胧不清。
“话都让你说尽了,我能说什么。”
晚上,雨小了许多,漫在空气里,像雾一样。
祁客倾多披了一件外袍,站在廊子上,仰头看像黑压压的天空。
连月亮都没有。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戚良寻和梁淮撑着伞穿过庭院。
跨进廊子,两人收了伞。
戚良寻握着伞柄,轻轻甩了一下上面的水珠。
他向着祁客倾走去。
祁客倾迎了两步,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