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往下一看,少年乌黑密实的眼睫低垂,不知何时与她靠的极近。他正轻轻将手心的药汁,和糜烂的草末敷在她早已麻木的膝上。
雾山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急急脱口而出:“不用管我的,它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你管你自己就行了,你出去一趟也不容易,给我用可惜了。”
少年却格外偏执,轻轻挣开她的手,手心按了按她的发顶,继续替她上药。
和他相处的久了,雾山明白他是安抚的意思。
没有布条,芒硝将就着撕了两长条自己里层的衣袍,一圈一圈仔细替雾山缠绕在膝头上,将里面的药草包住。
最后,只剩了一些稀零的残渣,芒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倒在手心,反手一把抹在后背上。
“等等,你……”雾山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敷衍了事……
芒硝将手在衣服上狠狠搓了搓,从衣襟里小心掏出一个野果。雾山看他清冷的眼里染上了柔暖的笑意,目光不离她,将果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受宠若惊地接过,雾山连忙点头道谢,捧着果子刚张开了口准备吃。
可当看着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她吃,并没有再从怀里掏出些什么的时候,动作一滞,停下了刚咬下去的动作。
“你不吃吗?”捏着果子,雾山不解地询问他。
芒硝听了只是弯了弯眼睛,摇头比划:‘快吃,我不饿。’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不知怎的,雾山心中一涩。
到底是不饿,还是根本没有了……
“啊!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眼中一亮!匆忙去摸自己的后腰,果然摸到了一个毛绒冰冷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