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撇了撇嘴,懒得和她们计较,用余光往左侧方偷瞄。本以为他也会跟着嘲笑自己的,结果那人脸上却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人们在他旁边嘻嘻哈哈,他周围氛围却死寂一片,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隔绝在外。
雾山不喜欢有人被排挤到外的感觉,便主动寻起话头:“芒硝质子,你初来覆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绝不推辞,覆雪定不会亏待于二王子,相信我们定能维护好两国的友谊。”
说完这番话,雾山自己都仍不住在暗处偷偷翘起嘴角,沾沾自喜。
看,她第一次外交,这话是不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覆雪人性格大多淳朴友好,雾山也是个平易敬人的少族长。管他是王子还是现在的质子,即使他现在的身份令很多人都鄙夷不屑,可雾山向来一视同仁。
不管是刷马的下人还是放牧的老人,她都能和他们谈到一起。
记得许久以前,族长问她尊卑贵贱,雾山竟大言不惭说每个人都是由阿母生出来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做的事情不同而已。气的族长直骂她没出息,操着马鞭围着帐子撵着她打。
雾山抱头鼠窜,杀猪般的求饶声更是把族人们一个二个都引出了帐子,好奇又好笑的看她狼狈奔逃。等风平浪静后,她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她的帐子外时,门口总是会堆满装着零嘴的篮子……
然而,意料之外,那人却摇头,拒人千里之外。
他不苟言笑的模样让雾山看着十分头疼,这一路走来,他至始至终都和雾山和她的仆从保持五步之远,无声的划清界限。
雾山自然看出来了,故意装作无意的朝他靠近一步。
结果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眉眼更冷了几分,默默又远了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