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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的那年,苍耳才五岁。

他是那个并不宽裕的家里第三个孩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只是二哥早在他出生没过久的时候夭折了,于是只剩下了大哥。

那年的春雨来得早,气温也暖和得快,家里几亩田已经冒了绿,他娘亲刚刚给他添了个更小的弟弟。他的父亲很是开心,一次赶早集,还给他和弟弟带来过木头做的小玩具。

一切都喜气洋洋的,结果大旱就那么来了。

即使他过早衰老的父亲一遍遍地挑水浇地,急得嘴上生了一个又一个的燎泡,地里的苗也还是一株一株地枯黄死去了,干裂的地上,最终寸草不生。

家里的存粮耗完了,地里山上能抓到的,连蚱蜢都有人咬着牙吃没了。

饥荒到来了。

那时候苍耳还很小,再怎么懂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和母亲开始了永无止境的争吵,为什么他老实憨厚的大哥有时候会抚着他的头,无声地落泪。

但他有所预感。

那种敏锐的、野兽一样的直觉,从他记事起就一直伴随着他,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