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苍耳便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堪重负般在琅泠怀里蜷成一团。他的手无力地从琅泠的衣襟上滑落,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口一口地向外呕血。
琅泠惊怒道:“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化魇再次晃了晃那个小瓶,展示给他看,“你看。”
瓶里乳白色的小虫细微地叫着,翻出了没有甲壳覆盖的柔软肚皮,六只脚在空气中一抽一抽,很快不动了,彻底死去。
一如在他怀里呼吸微弱、生机渐消的苍耳。
“你……你……”琅泠的手在发抖,“为什么……”
“想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化魇冷漠道。他瞥了一眼苍耳:“你现在可以带他走了。”
可是琅泠没有动。或者说,自从他伸出手,再探不到苍耳的鼻息开始,他就陷入了一种空茫的状态。
他似乎没有力气去愤怒,也没有力气去仇恨了,只是茫茫然地想到,为什么又是这样呢。
为什么他费心费力地谋划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护不住他最想护的人呢。
到底是哪里错了?到底错在哪里?
他不知道。他只能抱紧苍耳渐冷的身躯,喃喃道:“你这个疯子……”
化魇的神情恹恹,却已经不想跟他多聊:“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琅泠此时似乎才捡回那名为愤怒的情绪。他刚想质问些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微地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