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垂着头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那主上能放我出去么?”
“你倒是聪明了,还知道不能死在蛊魔岭。”化魇冷笑了一声,“但你是以为我傻,还是琅泠傻?若我不将命蛊解了就放你走,你绝对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吞了你那颗毒药是不是?你觉得,琅泠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知道了你在想什么,就算你不是死在蛊魔岭,他会放过我么?”
“那主上是想?”苍耳抬起头看他。
化魇已经将杯子里的酒饮尽了。他把玩着那小杯,眯了眯眼:“我会亲眼看一看,他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将你托付给他。
“如果不值得。”化魇斜睨了苍耳一眼,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那我们就一起死罢。”
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似乎“一起死”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在他眼中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苍耳还想说些什么,跟着也想站起来,却是双腿一软,又跌坐回椅子上。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虚弱无力,连内力也都感觉不到了。他试图发出疑问,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张开嘴,发出的都是不可听闻的气音。
怎么会?
他在跟着化魇来这处牢房之后,唯一动过的只有……
苍耳的目光落到那被他喝了一半的酒上。
可是那酒明明是他看着化魇从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难不成药是涂在杯壁上?
“不用看了,整壶酒都下了药。”化魇慵懒地说,直接拎起酒壶喝了一口,“不过,拜那边那个渣滓所赐,对我没什么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