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琅泠,阴测测地笑了一下:“好啊,不管阁主大人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不知道琅阁主知道之后,晚上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就不劳费心了。”琅泠微微阖了眼,“他……在蛊魔岭过得怎样?”
“过得怎样?”那人念叨了一遍,忽然“呵呵”冷笑起来,“好,好,当然好了,他过得要是还不好,整个蛊魔岭上下,就没有人过得是个人的日子了!”
“嗯?”琅泠微微挑起了眉。
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苍耳在蛊魔岭应该过得不好才是。
那人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好像误解了什么,恨声说道:“原来如此,他定是跟你装可怜了!可笑,他有什么好可怜的?整天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看不起谁呢!他根本就不知道除了他之外,我们这些蛊魔岭的人,都过得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
“生不如死……?”琅泠的眉挑的更高。
“你以为,岭主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蛊,都是怎么得来的?包括他手里的!”这些话大概是被憋在心里很久了,这次说出来,这右护法颇有些不吐不快的意味,“除了他,蛊魔岭上上下下,都是岭主试蛊的药人!除了他!”
“他在外面闯出多大的威名,蛊魔岭就有多少人恨他入骨!”他啐出一口血来,“踩着我们的尸骨搏出来的声名赫赫,他怎么敢心安理得地受着?!”
这可真是冤枉。
琅泠心说。
那家伙可能是真不知道化魇给他的蛊是怎么培育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有多么威名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