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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被宴止拉住那人终是心软,将满身血污的宴止带回。

宴止醒时眼前是一个少年,他眉眼清俊,贵气浑然天成,见他熟悉颜容,逐渐与景容重叠,宴止低低抽了口气,颤道:“容……容榭……”

“不是容榭,是晗修,景晗修。”那少年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不自在地报出了自己字姓。

“晗修……景晗修……”宴止眸光微颤,呢喃着景容的字,不知缘何,他竟在绝境中遇见了少年时的景容。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叫我师尊?”年少时的景容要比日后的他多分好奇,清澈目光中又带些故作的老成。

“凌云……我叫凌云……”宴止艰难一笑,不觉柔了声调:“我若说,我是你日后的徒弟……”

“我信。”景容的回答出乎宴止意料,他见景容抿了抿唇,轻道:“有你这般健硕的徒弟,我应是欢喜的。”

应是欢喜的……

宴止一愣,笑意亦僵了几分,依他所为,现世的景容可还有欢喜可言?

“你这般轻信,不怕被骗了去么?”宴止胸口有些发疼,景容这越信他,他便越疼。

“师尊说因果缘修,自有天定,我既遇你,自然有缘在前。”景容说着,眸光一转,望向他道:“你会骗我吗?”

“……不会。”宴止一哑,他要如何承认,对景容,从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个谎叠加,就成了他莫凌云。

“你看,你都说了,不会骗我的。”景容唇角微弯,朝宴止递了个灵果道:“我观你无甚修为,昏迷这么久,饿了吧?”

“……嗯。”眼前人和东境时为他藏饼的景容重叠,宴止珍之又珍接了灵果,复问:“师尊怎知我饿了?”

他印象里,景容辟谷极早,连味道都分不太清的,这少年景容竟然会惦念到他饿不饿。

“……我也才刚辟谷,还不太适应。”景容抿了抿唇,这话他答得有些心虚,师长们一向对他寄予厚望,他怎么能暴露自己金丹了还有些不习惯辟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