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发一缕化为分魂,为他挡灾度厄无妨,为他承劫无妨,那年相识意气,她又何曾料过,李之凤正是她最大的劫数。
“十一……”李之凤一顿,轻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绝不是现在。”
“谁要你的交代。”春秋十一嗤笑了声,翻手间斩断那剑穗,她亦随穗断一个踉跄咳了血,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她无半分不自在,她只擦了擦嘴角血迹,扬声道:“我送北霄的东西,你李之凤不配拿,我只问你一句,你,李之凤,这千年来,你过得可还心安?”
可还心安?如何心安。
抛他剑仙之名,弃他挚友挚爱,失了剑心,亦无明日,苟活至今,谈何心安。
李之凤眼里失了光亮,他望那断开剑穗,胸腔中亦有血气翻涌,这剑穗是春秋十一送他的第一样东西,如今被她亲手斩断,何尝不是这人不想再与他有半分联系。
“是啊,是北霄和小十一,不是李之凤和春秋……”
春秋十一惦念的,从来都是她记忆里,会伴她闯荡大江南北,灼灼生辉的北霄。
“我春秋氏安居东境,从未北犯,你们自诩的正义,便是将我无极宫斩杀殆尽,赶尽杀绝?”春秋十一唇上血痕未消,伴上她痴狂的笑愈发惊绝,她颇有些歇斯底里一问:“如今我东境当真北犯,你们又能奈我如何?!”
“春秋姑娘……”林无端眼中悲悯难消,这短短几年,世间变化早是天翻地覆,那时他追逐的娇俏姑娘,竟与师祖同辈,还成了如今执剑相抗的东境袖首。
“不要叫我姑娘。”春秋十一望他一笑,“你们该叫我妖女,又或,魔修老祖。”
妖女,不是个好称呼,可东境修魔女子,一直都被冠以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