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消将这丹药说做毒药,叫宁清当众吃下去,这些所谓正道之人最容易蛊惑,他们定然会将宁清呕血缘由怪到你身上来,又觉宁清为救他们舍生取义委身于你。”
“你都不消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想一出大戏来,又有你重伤在前,景容相护在后,他们定然觉得,你罪有应得,他们宁师叔,仍是那光风霁月的宁折澜。”
“这委屈,你可受得。”宴止看了眼颜淮双眸,后觉自己多此一问,颜淮还有什么委屈受不得,还有什么苦受不得。
经脉断续,金丹破碎,为求医倒被炼成了万毒不侵之体,蓦然回望,颜淮随他这半生,当真凄惨之至,这得来不易一抹温柔,也要被他自己亲手推开。
宴止其实还想问一句,颜淮到底会不会疼,可这话好像跟颜淮受不受得了委屈一样多余,他们这主从十数年,他还真没见过谁比颜淮更无畏无惧,眼泪都不曾掉过一滴。
“早些休息吧,你明日可还要去下聘,就让夙媚陪你去,她善辩些。”
☆、第 154 章
“宝剑三千柄,金银灵玉五千担,千年雪莲十株,上品炼器炉一顶,高阶储物法器一双,文徽鸳鸯双彩墨、燕畿乌金砚并做十具,附以东境清澜殿、江南起月轩、北境重雪居、三处房田地契。”夙媚念着婚书聘礼一栏,复道:“吾君在此,与天地为证,愿迎宁氏折澜为妻,此生不负良人。”
说起来,他们这架势,比起下聘更像山雨欲来的僵持,玄天宗所谓的送婚人将宁清围得死死的,生怕他们强抢似的。
这会儿,宁清不说话,颜淮也不说话,两个当事人都这样,夙媚只能选择出来自己调节气氛:“宁公子,给句话吧,我家君上为你,可是费足了心思。”
“你们所谓的费足心思便是强抢强逼么?!”有弟子先过宁清开了口。
夙媚望他一笑,眨眼间一柄带毒匕首掠出划伤那玄天宗弟子肩甲,她是分毫不顾今儿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也不在意那弟子如何痛嚎。
夙媚收了匕首悠悠道:“让你说话了?你是宁公子?你也配,掺和我家君上和宁公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