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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榭道君不日亲赴东境,宁道友想好怎么选了吗?”南思远话音刚落就听瓷碗碎裂声,他回顾时只见宁清抚着胸口,对着一地碎片和深褐色汤药干呕不止。

南思远对此没什么愧疚的意思,他只蹲到宁清身前来,一个小巧的瓷瓶就这么静静躺在他掌心,他极缓慢道:“让他吃下去,替你师兄解决东境之忧,也偿了容榭道君于你这数十年恩义。”

这话极具诱惑力,宁清望着瓷瓶视线一凝,旋即拂袖喝道:“他是鬼医第一人!你当他尝不出来不成?!”

“你蠢还是他蠢?嗯?南思远?”

“是你喂的,他就喝得下去。”南思远不甚在意宁清的讽刺,他捡起被挥出的瓷瓶拂了拂灰,缓道:“从他敢撤军这点就看得出来,不是么?”

“容榭道君至此不过半月,宁道友,你还有思量的时间,好好想一想,是害死同你一道长大,处处替你思量的师兄,还是要救一个,连同族都算不得还要屠戮你同僚的魔族君主。”

宁清闭了闭眼,颇有些无力道:“你当所有事,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么?”

“下毒他不会察觉不出。”宁清索性就这么捡着破碎瓷片,一方帕拭去地上药汁,“论修为,他为元婴,我为金丹,我也不可能打得过他。”

“不一定要打得过,攻心为上策。”南思远在望宁清殿外新植作物,不得不说,颜淮为了宁清当真是大手笔,这殿外植作焕然一新,殿内置办的古书旧籍,暖玉磨出的棋盘玉子,晨初常备的清露新茶,要耗费的财力物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至于何谓攻心为上,或许是宴止从景容手中骗得玄天石,或许是颜淮如今待宁清世间独一。

动心更深者,在情动刹那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