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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的试药,日积月累下来的毒性倒让他练就百毒不侵之体,唯有文字篆刻的功法,他也能极快修习引气入体,千秋习惯了将苦累杂活扔给颜淮,而后冷眼旁观,颜淮从不埋怨,只埋头去做。

千秋曾因为被迫收徒迁怒于颜淮,若是颜淮为他给颜淮看过的杂症来询问,千秋只冷眼看他,见颜淮欲翻书便斥:“若病人急症在身,他有空等你翻书找救治的法子?!”

说白了也不过是刁难,这厚而繁杂的一摞摞医书,又有几人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下又明悟书中内容,偏颜淮当真聪颖至极,还没等千秋良心发现细心教他,他便已学会了自学,手中书也鲜少有再看第二遍的时候。

颜淮初次问诊疫病时,尚有千秋旧友劝告,颜淮不过是个学徒,让他处理这种事,未免太凶险了些,千秋只哼笑:“他要是死了,那不正好,我也不用再为其所缚。”

颜淮权当听不见,日夜不休地寻着相似病症诊治法子,书中无觅而他又不懂的地方,他也大大方方的去问千秋,等把人治好了,千秋看他的眼神倒愈发怪异了起来。

纵然回望,这十一载的记忆里也无甚欢喜事。

他曾背着行囊随千秋行过山川万里,也曾被千秋随意抛弃山村一隅,当了个山村医师半月,也是在那半个月里,他第一次碰着了笛子,是山村牧童悠悠吹起,似曾相识感将早已溺进无边孤独里的颜淮包裹,他自那时拿起竹笛,再没放下过。

颜淮复明几月后又被千秋勒令束上蒙眼布,起因是一次问诊时幼童被颜淮瞳孔颜色吓得直哭,千秋本也看不顺眼颜淮这双绿瞳,再想想他这双眼耗去他半生积蓄,索性借题发挥罚了颜淮。

自那以后,鬼医千秋身边多了个瞎眼学徒,颜淮素来不争,只是对自己面貌丑陋之事更有了认知,原来他是可以吓得小儿夜哭的,也难怪有人要毁了他这双眼。

教他剑术和修行法子的人宴止安排在冬月,颜淮这一年四季早已被排满,三季学医一季修炼,挤出来不多的时间他都用来学笛子,愈吹愈茫然,又舍不得放下。

他忘了初见宴止和再见隔了多久,初见是侍者为他撤去纱布,再见是宴止亲手扯了他眼前黑布,那眉宇间似有怒气聚集,对的不是他颜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