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煮碗姜茶来。”景容吩咐着莫凌云,心知宁清老毛病又犯了,刚想伸手又顿住,他现在不过是个纸人,哪来什么温度。
宁清体温偏低些,寒雨季更是要命,他是那种看着文弱实则倔得很的人,就算难受到极致,也不会喊一声疼。
景容清楚自己劝不动宁清回宗去,两人对坐沉默良久,直到莫凌云端了热腾腾的姜茶进来。
茶面云烟袅袅,甜味压过了姜的涩意,暖意自唇齿间散开,倒也真舒缓了些疼痛。
“月昙草的位置确定了?”
“定下了。”景容既然问,宁清自然答:“师兄可要去看看?”
“不了。”这东山之上能认出他的修士不少,景容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莫凌云今天受了两妖身死的刺激,坐在一旁发着呆,并不插话。
他觉得宁清有些变了,自拜师大典以后,具体的变化莫凌云说不出来,毕竟多数时候宁清还是那个行止温润处事俱到的师叔。
莫凌云听着宁清拒了景容让他回宗去的建议,两人一道告辞离了景容房间,转角分散时莫凌云问出了声:“师叔,为什么要拒绝师父啊?”
“我要找个人。”
“找人?”
“颜淮。”
而那个被人念过千万遍的人,正在这夜雨磅礴之下撑伞行过拱桥,算准了时辰去取他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