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流放。官奴。
秦沅指甲深深陷在掌心里,强忍住泪意,想到她不到十岁的弟弟和尚未出阁的二姐姐,她心如刀割,揉碎了般的疼,比毒发之时还要疼上百倍。
她声音微微颤抖:“灵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
灵儿行了个礼走出屋子,房门阖上的一瞬间,秦沅重重跌坐在软榻上,双手捂住胸口,泪如雨下,深深无力感漫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敢想,这十年来戴罪之身的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是否还在人世。
如今虽重活一世,可她依旧势单力薄,光凭一己之力她该如何为秦家昭雪……
秦沅不知什么时候哭晕了过去,当她昏昏沉沉醒来已是下午了。
“小姐,您醒了,可是饿了,奴婢去吩咐厨房准备用膳。”
秦沅刚睡醒,头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疼,别说是用膳了,她现在连水都喝不下:“不用,我吃不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灵儿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答道:“小姐,这会儿刚过未时。”
“未时了……”她这一觉竟睡了四五个时辰。
斑驳细碎的阳光从镂空的窗柏中射进屋里,透过帐幔,星星点点打在秦沅脸上。
感受到久违的阳光,秦沅缓缓起身道:“灵儿,我也许久没见过太阳了,扶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最近天凉我去给你拿一件披风披上,别冻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