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云自沙盘上下了几枚信标:“闹得最大的是兖州苏家、旗云赵家, 另琅琊东、张孟湖一带的宗门也已经联合起来, 想要讨一个说法。”
说着,戚若云顿了顿。手指移向太桁所在的那一片山脉:“太桁已经召集有意赈济天下的仙门,去封印与清理未死气所污染的灵脉。”
季峥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见戚若云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由微微皱眉:“我只留你说话,正是想要一个真相。师门那边是不是也并不顺利?”
不知怎的,听见“师门”二字,戚若云心中还是有一瞬间流入一丝温暖。他又看了一眼如今已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的季峥,点了点头:“虽说如今看来,只是清理灵脉的时间慢了一点。但召集这些宗门很急,并没能一一甄别。我担心会有人阳奉阴违,甚至暗中破坏。”
季峥的嘴唇抿起,看着沙盘上的太桁。
戚若云又笑道:“但我相信更多的修行者见太桁表率,应当会更为天下先。我相信人更多时候都是善良的。”
季峥的目光却显得有些暗淡:“善良的人很多,可只要有一个恶人混入其中,善意便难以避免被伤害。”
身居此位,季峥仍觉自己无能为力。个人的力量或许在命运面前,太过渺小了。但这个念头一起,季峥便想起此时还在他寝宫中的方谦,随即露出笑意。
他原本就一直违抗天命,怎么如今却差一点认命了?
他看向戚若云,征询起对方对于各地可能起事的对策。
可惜世事并未朝最好的方向发展,隔日便传来太桁弟子在一处灵脉中遇袭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