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一开始她不懂顼昀那个眼神的含义,只觉分量颇重,她并不想承担,也不知道如何反应,确实逃避了,但她觉得这就是拒绝了。
顼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这是要打定主意当行尸走肉,须臾,转念一想,不由得冷笑,这才是她的抗议呢,顼昀如星光的眼眸里几欲蹦出了火花:“你在无声抗议?”
她摇了摇头:“不,臣女是认命,是在表态!”
顼昀铁青着脸,额头及两鬓的青筋浮现,在极怒的边缘咬牙忍着,好一会才在牙缝里逼出几个字:“你是要告诉本宫,就算本宫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你的心给了那个叫晅旻的拉皮条的,是与不是?”
听到拉皮条三个字,云玺忽然有些想笑,晅旻这个光风霁月的一个人,跟这词扯到一起,就有莫名的喜感。
只是,此刻,她在婉转地抗议,只能绷紧了自己的情绪!方才顼昀说皇上给了他选择权,娶与不娶都由他抉择,此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盯着看着顼昀的眼,冷笑:“原来殿下未曾提起赐婚的事,是不敢吗?怕臣女拒绝?怎么,如今便不怕臣女抗拒了?是呢,都不在乎臣女怎么想了,又何必在乎臣女心里装着谁?如今公布天下,臣女与他再无可能了,你痛快了吗?”
这是在谴责他用了手段耍了心机吗?气得跳脚的顼昀吼了起来:“云玺!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你不知吗?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把她宠上了天,替她兜了多少祸?若无他与太后明里暗里替她兜、替她挡,按她随性又不得章法的性子,皇宫里已够死上几十遍了!
如今却指责他棒打鸳鸯,他成全了她,那谁来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