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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哪了?”

声音安静平和,微微带着倦意。

他背对着身,只见他左臂抬起微微扶住额头,右手慢慢向上扬起,撕下薄薄一层。他慢慢将他揉了,竟愈揉愈小,盛放在一个胭脂盒里锁好,装入身边随身锦囊中。

“三位公子早已出了今城,昨日飞鸽来信报了平安。”

“甚好。董曦可出了城?”

他转过脸来,清秀长眉,清透双目,不是那谢若莲还能是谁?

“董曦公子已随病重的董大人,至今城城外别庄居住。”杏又道,“只是梅容公子不在府中。”

谢若莲站起身来,打开紫檀木柜,随手取了放在深处的包裹,“莫担心他。我只是想着元生——”

“元公子已随元枚回巣洲,公子请勿忧。”

“怕是没那么简单呵……”

谢若莲最后看了眼这生活数载的居所,墙上孙先生一笔行草,月下寒塘图至今仍矜贵清寒,他嗜青瓷,博古架上各色器具皆是青色,灰青卵白淡青豆青虾青各色的绿,在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纵万金不换,今日一并舍了又如何。

他转过身子,对杏道,“走吧。”

……

杏提着明亮的琉璃灯引路。

谢若莲走在黑暗的甬道里时突然绊了一跤。杏忙搀扶住他臂膀。

幸未摔倒,谢若莲自己扶着墙,微微摇头,一脸苦笑在黑暗里看不清,“这腿委实跪得有点……”

“公子……”杏担忧的欲言又止。

谢若莲摆手,“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