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莲没甚反应。
“人需自珍。”只听得俆止声音从高处飘来,轻缓,冰冷,“人贵自知。”
……
“——嘶,她爷爷的……”待谢若莲被两人半搀半扶的从地上拖起时,一向自诩文雅的谢若莲也不免冒出一句粗话来。
清灯浊火二人心疼极了,却看着自己公子半皱眉头半舒口气的笑道,“虽是下了血本,倒也值得。”
话音未落,浊火便不由的念叨了一句,“女娲眷顾,公子委屈了……”
清灯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谢若莲正要说什么,却没开口,他抬起头来,却见门扉外站着一个人,影子拖得长长的,掉进了雪里。
谢若莲慢慢收了笑意,“墨玉。”
那少年从黑夜里走进来殿内,愈走愈近,一张和谢若莲一般的脸愈发清晰,“公子。”
憨园不知从何处蹿出,却只站在门口看着。
就见着墨玉跨过门槛,在谢若莲面前屈膝跪下,正正叩首。
“公子请一路保重。”
谢若莲正要将他扶起,只听得墨玉却不起来,低着头,声音低低说道:“若您见到了殿下……能不能……”墨玉自觉嗓子有点抖,忙压住。
谢若莲本欲搀他的手,顿了顿,轻轻落在他头上。
墨玉咬紧唇,将泪水咽回去,抬起头来努力笑着对谢若莲道,“您能不能给殿下说,那个不懂事的小墨玉,如今也长大了。”
憨园本背靠着门扉抱臂站着,注视里间,少年声音低且轻,却如同炸雷般在耳朵里炸响。
他撇开视线,浮云如苍狗,渺茫无期,他道: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