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看着院内一方狭窄天地,缓缓道:“秋天的风露,染教世界都香,他们无论身在何方……亦应能同闻吧。”
畅国路远,神山茫茫,唯愿他们一路平安。她却不知自己此路能平安否,简直是场鲁莽幼稚的冒险,她却只得一条路走到黑。她没有别的选择。
谢若莲没有只微微闭上眼睛,似专心聆听不着痕迹的风声。
南湘感受着身畔人的沉默寂静,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决定已下,木已成舟,总不能耽于儿女情长不可脱身。天地宽阔。她以为谢若莲会同她一般想法,可如今看来,却不然。
他总是看山望水,一派悠远从容,而今却不知为何有些隐忍。此时身处珮碎琼瑶之中,他的魂灵却也飘远似至不知何方。
可他明明心有所藏,却不言明,让她略有不安。
他是在担心浅苔白莎二人,还是担心触怒女帝,且与颜徽交易的自己?
“……我从不曾隐瞒过阿莲。”南湘垂落眼光,缓缓道,“阿莲,也无需担忧,有话直说便可。”
谢若莲静静的闭着眼睛。
金风玉露拂面而过,桂花慢慢坠落在额头上。他睁开眼睛,拈下面上细小花瓣。
“陛下若如愿以偿,出了今城,又该怎般……”
他停顿了很久,方才轻道。
一时清秋,满枝桂花,香味沁人心脾,却不知为何,略微的有些苦。
南湘见他如此回应,本想说,“与颜徽交易,就像是与虎谋皮。前途难测,我心亦忐忑。”此话难以吐露,南湘慢慢将口中欲说之话一口口咽下,只说:
“若是我能趁此机会离开今城,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大家都出来才行。”
谢若莲道,“且不说您个人平安。您同南漓一齐,而端木王府阖众必定身在今城,不得离开。若要如您所言,却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