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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体贴亲昵,南湘自觉赎罪,董曦却惶恐不安,急于起身谢恩,每每推辞,却拗不过南湘执意如此,消受也是痛楚,他更有一番不能明说的郁结。

小厮剪虹发现自己公子,每日大多数时候都是虚浮的眼神,不知视线落在何处,思绪又飘渺何方,手却总会不自觉的抬起,抚弄自己脖颈间难以消隐的痕迹,关节略略用力,慢慢发白,直到伏在床上剧烈的咳嗽出声,神色依旧空茫。

剪虹躲藏在门后,看着自己公子,紧咬牙根,泪如雨下。

苟活似乎是一种不可置信的举措,扼死才是正途。他人的同情牵挂,对他来说都难以承受。

南湘却固执不已。

每次推拒却没有任何用处,董曦也无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在南湘服侍下饮下药,内心惶恐。

一服,便是一整个夏季没有离开此剂苦药,末了,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觉得辛苦。

府中不宁,连同这夏日祭也过得平静普通,绝无往前那般大兴土木,声可裂天,舞可碎石的态势。

一席晚宴,白莎早走了,董曦大病未愈,自然也来不得。

雨霖铃不见其人,萦枝未见其影,茗烟也莫名缺席。只有梅容是身有要事,被南湘派遣出了今城,夏日祭时还没有赶回来。

南湘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身边只有元生,浅苔二人,所谓家宴,竟落得这么个惨淡下场。

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南湘心中其实并不觉得有甚不好,反而颇为享受。笑着同元生唠唠嗑,同他讲讲巣洲故去的事,元生愈发飞红了脸,欢喜不已的追问道,“王女还记得当时我们的相遇么?”

南湘一顿,摇摇头,“元生对不住,我真是记不得了。”

只听得元生微微瘪了瘪嘴,却又慢慢微笑,捧着脸,双眼睁得大大的,神色却有些空茫,似魂灵出神而去回到遥不可及的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