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笑呢,别当真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应了的。”
谢若莲在月色之下的面容似仍然带笑,南湘微抖,这是皮笑肉不笑呵,他再问,“怎么如此热心?”
南湘气馁。
“我并不热心,也不在意。在宫中办事免不了做一副兢兢业业的戏。我本心冷淡,你岂会不知?唯一上心的是,他到底为何而来。”
“明面上只见大奚皇子未娶嫁,可大奚太女亦没有大婚。女帝特意挑拣出南漓为迎赞之宾,未必没有想法。”
“若大奚太女向我圣音皇子求亲。你想我素日与南漓亲厚……他日他成为大奚国最高贵的男子,而我,亦可有所打算。”南湘摊开双手,“你定要笑我痴心妄想,可你要清楚,我对你的真心,可昭日月。”
她声音慢慢柔软下来,“我只喜欢你呢,这点你莫要怀疑。”
谢若莲慢慢抿嘴,少顷,似有温柔笑意。
南湘以额头相抵,双目互视,两双清和眉,四只缠绵缱绻的眼。似能勾出千千万万结,网罗周身。
…………
…………
而今,春柳拂肩而过,南湘慢慢踱过桥头。
杏在身后撑着伞。
所谓闺房之乐,回味起来,真是滋味无穷。南湘看着桥下流去再不复反的江水,也觉新鲜清透,春水温柔。
她在桥上站定,春风料峭羊角转。
衣袖被风吹得扬起,细细密密绣着荷叶暗纹,一只泼墨清荷在衣角绽放。
发饰清减,只以素色缎带松松挽着,拖曳在身后,此时亦随风而舞。
“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南湘轻喃,春水在桥下,柳荫葱葱融融。正是一片好景。
却突然有一柄折扇突然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