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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莲偏过头来,“为何?”

常理而论之,她应是走上正轨,不需如此。

有憨园,梅容,谢若芜姊弟相助,酬堂,玄屋,朱门俱在手中。虽身处朝堂,却在博弈间退缩其后,女帝与朝臣世家间的博弈她并不参与,偏安一遇。

身处闲职,朝间事物她少有挂心,纵有困扰,只当磨砺心智,努力将其视为浮云,飘雪一类。

这应是一个平缓而悠长的冬天。

而她却在肃杀的阴翳和平缓的雪花中,隐约有种转折的预感。

——女帝还会容忍她多久?

当初凤后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定要出逃:“呵——你以为,像这样伪装退缩便能平安一世?荒谬!你可知女帝恨你入骨,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你尚有支撑,死而不僵,而她得位不正,尚无余力,多不过五年,少不过两年,你必定送死!”

凤后凌厉怨毒的话似上在耳边,如今一年已过,波澜起歇间,女帝之恨意,可曾有过改变……

“殿下未雨绸缪,不是坏事。”谢若莲亦沉静下神色,静道,“可如今平稳局势,王女又为何下如此判断。”

“武举女帝遇刺,至今悬案未破,这是为何?”南湘平静道,“锦州徐思远在其间的角色令人生疑,女帝又为何放她远走?我与徐思远有所交集,女帝何曾不晓,又为何从不提起,纵容我侥幸偏躲过?”

接连三问,南湘不等谢若莲回答,已自言道:

“这些皆是要可随时要人性命的把柄,她握在手中,弑君之罪,愿意栽在谁头上就栽在谁头上。”

“她因博弈所需,留我制衡,我若无用,随时可弃,端看时局如何。这个冬天,这么平缓悠长,却让我心中忐忑。”

南湘垂下脖颈,微微闭起眼睛。

谢若莲无言的握住南湘冰冷的手,抿住唇。

南湘回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