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突生出一种恼火之情。她低下头为自己自斟了半杯酒,不图饮用,只为平心。
国风如此作态,确实让她心里凉了三分。
她确实是有求于国风,行事姿态低了三分尚不为过。可他总是如此矫情行事,又有何意义。倘若真不愿意,明说便好,何苦让她在这自困茧中?她确有私心,寄希望与他联姻获取藩王头衔受封出今,可若他当真不愿,她绝不会强逼。独善其身何其简单,她所有图谋只为阖家平安。可若要以牺牲他人幸福的代价来换取,哪怕只是一人,她也不愿。这与她本性相悖,更扭曲了最初美好的意愿。
这么久的书信交流,封封寄情达意,出自真诚,其间早已在词句间潜伏真意,他如此灵慧定能知晓。她只道他已从中了解她七成本性,可如今看来,竟是一场空。是她一厢情愿了。
你可知我早已下了决心,若求娶了你,我必定将你珍重对待。
南湘默默饮尽了酒。
可我亦是尊重你的。若你不愿意,我所有打算皆可一笔勾销,抛之脑后,再不提起。
只需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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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一时憋闷,微微拉开与身畔人的距离,起身出殿更衣。
南湘一直观望着他,见此机会,便也追随出去。
今日女帝不来,凤后提前离开,莫非是为了方便她勾搭特意腾出空间来?南湘自嘲。
夜凉如水,皎月高悬。宫墙被银粉素裹,一时望去会恍惚觉得身处大雪之中,遍体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