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圆润的,权威的,被世事雕琢打磨的熠熠光彩,却被她收敛得极好。不知多少年的朝廷涌动所熏染出来的圆润自如。风华夺目,却毫无刺人双目的咄咄逼人。
好生厉害。南湘坐直身板,越发做好心理准备,遂开口寒暄道,“国母近日身体可好?”
“劳王女挂心了,一切皆好。”老丞相气息悠长,缓言道来。
老丞相话语未落,欠了欠身,以示敬谢之意。南湘不敢受礼,她亦不愿意在这个拥有骄人风范和清贵气度的老人面前摆弄地位,更何况,她亦没有什么可显摆的。一个空落落的头衔,一个自保无力的架空王女?一笑了之。
有丞相府上侍人送上茶来,仅仅一个端茶送水的侍者也能瞧出不同。从细节里边可见国母府气度,行事举止确与别家不同。
南湘端起茶碗,努嘴轻轻吹散热气,靠近杯沿轻轻一抿,便笑道,“好茶,清和回甘,尤其清透。”
丞相依旧不动如山,只微笑应对,“王女喜欢便好,虽则只是普通新茶已。”
南湘并不觉不快,转而道,“那就是水好了。”
“老了,便也没有太多讲究,不过打出井水烧热而已。”老丞相面容微笑,好似无心之语,不曾挂怀。
南湘连续被碰两个软钉子,却依旧神色不变,保持着风度轻言道,“那便是国母府水土与他处不同吧。”
南湘又抿了口茶,老人面孔隐藏在热气之后,看不清晰,南湘只听得老人又笑着谦虚了几句,方才问道,“哦,不知不同在何处?”
听闻此言,南湘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