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正引着出去的路,那人走了几步似乎觉察不对,又急转过身,不算丑陋脸上一双浊眼死死盯着床榻。
——“啪”的一声,是杯盖砸在桌上碎裂开来。
内监满心不满,循声望去,却是个小男孩不知进退,砸烂了杯盖,眼里正含着泪看着自己手。
他尖声问,“你做什么鬼!”
墨玉惊惶抬头,嘴角哆嗦不能言。
他见这人走了又复转,不知何处有了破绽,心慌之下失手打碎手中的杯盏,反倒引了注意。
杏瞪了他一眼,心中一声叹,一边努嘴作势让他出去,她一边圆着谎,“这孩子本就小心,刚才才被我骂了一顿,泡的茶叶总是不到味道,现在见宫中贵人在,便越发害怕了,失礼之处还请您见谅。”
那内侍死死盯着墨玉,唯恐遗漏了什么过去。亏得墨玉此时方才回了些神,忙告了罪,还好还没笨到极处,还能做出一副委屈内疚模样望着这个难缠的家伙。等内侍发问半天好不容易洗去疑惑,才容他偷偷跑到外面躲着。
直到此时,他才喘了口气,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至于杏,那是一句多话也没的。不管这内监瞪多久,杏都再没有开口的意思,只由着他瞪他怀疑,言多必失实乃真谛。床榻中的王女似乎也没甚知觉,那内侍越想越不对,不由先前伸手,似乎要掀起珠串看个究竟,杏也随他。
只凉凉说了句,“唉……王女身体不适,蒙陛下怜惜才准了越矩离宫,若经打扰了玉驾受惊,可白费了……”
——白费了陛下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