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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南湘不远处便藏着跟随而来服侍的人。小厮奴仆们都躲在不远处宅子里不敢打扰,扎着头绳的小男孩墨玉却死死的扣着窗框,好看的眉头紧紧锁着,实在看不下去时,面色红红不知是羞还是气恼的猛地挥手,将窗子甩开,对着灯下做着绣花的杏愤愤地骂着。

“安分点啊。”杏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绣着手上并蒂的莲花,一个不注意线便歪了一棵,一株莲花突然伸出一支干茬的黑线来。

“贱人就是贱人,王女又没点他的牌,就这样巴巴的贴了上去,我呸!”话是这么说,墨玉忿忿不平的话语却轻声了下来,末了,也只有吐了口水使劲的踩了几脚,权当是泄愤。

杏悄然放下手中的活路,眉头紧皱。

唉,梅容。终究是手脚快。只是在事实还未水落石出之前,王女怎会允许她并不能完全信任的人亲近她呢?

莫非王女如今变得容易亲信人起来?

墨玉虽是嘴上念叨,偏偏眼睛又悄悄移来,越看越心疼,又移不开视线,虽然是竖眉噘嘴,却带了股不容易察觉的神伤,浑然不觉得杏正和他担心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杏姐姐,你说王女又会宠上那个贱,那梅容么。”墨玉突然问。

重新拿起针线,杏低头平静道,“王女的心思我们猜不到。”

墨玉只觉得酸酸汤疼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着,待听到杏的答复,再望了眼窗外,沉下心来。孩子气的脸庞此时难过得将将要流下泪来。他默默的数着,“王女侍宠多了去,愿谁就谁,管不着!”

杏好笑的打量一眼仿佛在赌气的墨玉,伸手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啊,说了就照着做,过来帮我剪了这段线去。”墨玉磨蹭着,终究是拉下帘子。